顯示具有 [小說/武俠] 桃花傳奇 標籤的文章。 顯示所有文章
顯示具有 [小說/武俠] 桃花傳奇 標籤的文章。 顯示所有文章

星期五, 3月 30, 2007

桃花傳奇(2.6)

『蔣寨主果真料事神準!』謝南天大笑道:『若非這封假冒書信,以你對我的防備,只怕難以一舉將你擒獲,如此便難免一場腥風血雨。』

『你……』李勇憤怒得一時竟說不出話。

『真正的私通信件在此,李寨主,你不會說你沒看過吧。』謝南天拿出另一封信,在李勇面前晃了一下。那封信正是李勇寫給秦潤的信。

原來在錦囊之中的兩封信,其中一封就是李勇私通秦潤這封信。以蔣治之精,早就對李勇私通秦潤之事瞭若指掌,暗中截下李勇送出的信,另寫書信給秦潤。秦潤從未看過李勇的字跡,自是無法分辨真偽。而且由於與秦潤來往的書信,事實上俱是由蔣治所寫,對蔣治在中土的活動自是大大有利,這部份且按下不表。另一封則是向謝南天陳述此事,並設下此局賺取李勇。至於賄賂及蔣秦私通的信件,都是蔣治事前備好的道具。

謝南天親自將李勇押入大牢之後,特地向蔣岩陪罪,說道:『蔣前輩受驚了。公堂之上事發突然,為保前輩安全,不得不押入大牢以免不測,並以此取信李某。謝某在此謝罪。』

蔣岩這才了解蔣治之計,心中暗讚蔣治算計之準。當然,謝南天一出手是否能夠制住李勇,關係著全島動亂與否。對此蔣治事前也無法逆料,只得將計就計,前往中土借兵,本欲等救兵到達之後再揭露此事。因此再三告誡,非不得已,切莫使此錦囊之計。如今事發突然,沒想到竟一舉成事,兵不血刄,倒也真的在蔣治算計之外。

謝南天制服李勇之後,暫代大寨主之職,待蔣治回島之後再議新寨主之事。至於蔣倫之罪,則被解釋成平叛計謀的一部份,不但不罰,反而有功。桃花島內火併之事,於此暫告落幕。

桃花傳奇(2.5)

蔣岩得知此事,心中暗叫不妙。蔣治臨行之前,已算準李勇為挾制自己,必然不敢提前對蔣氏父子動手,因此再三叮囑切莫輕舉妄動。如今蔣倫鬧事事發突然,只怕在蔣治算計之外。原想取出蔣治留下的錦囊,又想起蔣治說此錦囊一出,雖可轉寰,但也恐誤了大事。正在躊躇之間,二寨主兼執法堂主謝南天已派人來請蔣岩前往執法堂。

蔣岩隻身來到執法堂,只見周圍重重兵力包圍,心知此番只怕不易全身而退。走進執法堂,謝南天已在堂中等候,蔣倫五花大綁跪在堂前。

謝南天一見蔣岩蔣岩,拱了拱手,道:『蔣前輩,貴公子殺了本寨弟兄,本應就地正法,但念及蔣寨主及前輩之情,特邀前輩前來商議,看此事做何處置。』

『多謝謝寨主。』蔣岩也拱手回禮,說:『小犬管教不當,實在慚愧,闖下如此大禍,老夫心中著實難安。請寨主依貴寨門規處置,老夫決無二話!』

『難得前輩如此明理。說實在話,我也希望能大事化小,但身為執法堂堂主,我必須對弟兄們有所交代。依本寨門規,殘害同門者,死。』

蔣倫一聽,嚇得魂不附體,再也顧不得面子,哭喊著:『爹,救我!』

『孽子!』蔣岩斥責道:『大丈夫敢作敢當,哭哭啼啼地讓人笑話麼?』

轉過頭來,又對謝南天說:『在執法之前,蔣某有一物要呈謝寨主過目。』從懷中取出錦囊,遣嘍囉遞了過去。

謝南天拆開錦囊,囊中有兩封書簡。謝南天見其中一封是給自己的,便拆開細讀。然後又拆了另一封信,讀完之後問蔣岩:『前輩可曾看過書信內容?』

『書信密封在錦囊之中,蔣某未曾過目。』

『很好,』謝南天忽然臉色一沈,吩咐左右:『將蔣岩父子一起拿下!』

蔣岩心中暗叫不好,想起蔣治說過此錦囊一出,後果恐難預料,如今果然引禍上身。雙拳難敵人多,即使蔣岩武功再高,也只得束手就擒。

『先將蔣岩父子押入大牢,』謝南天吩咐左右:『速請李寨主前來商議。』

李勇來到執法堂,謝南天令左右退下之後,低聲說:『你可知道本寨中有人私通秦潤?』
李勇心中一澟,料想自己私通秦潤之事已被發現。當下暗自運功至手掌上,隨時準備出手,但臉上仍是不動聲色地說:『謝兄所指何人?』

『蔣治!』

李勇原已準備出手,聽他這麼一說,自是大為詫異,心中也暗道『好險』。

『謝兄所言可有憑據?蔣氏父子與秦潤可是深仇大恨啊,怎會私通?』

『秦蔣二人的仇恨,不過是演給江湖中人看的一場戲。目的只是為了乘我等不備,裏應外合攻打桃花島。在海棠門中,桃花島陷入倭人之手一直是奇恥大辱,設此局只是為了收復桃花島。昨日在公堂之上,蔣岩竟呈此書與我。』說罷,拿出一封信給李勇。

這封信中,竟明白告訴謝南山,秦潤大軍不日渡洋來攻,寨中需有內應配合。事成之後,將封謝為大寨主云云。

『我已當庭將蔣氏父子押入大牢。豈有此理,謝某豈是如此小人,真把人看扁了!』謝南山不悅地說著,又拿出另一封信:『這是我在蔣治府上搜到的一封書信,請李兄過目。』

李勇接過信,果然也是蔣治筆跡,信中向秦潤獻策收復桃花島。李勇看了也大是訝異,莫非秦潤真和蔣治合作,因此秦潤遲遲未對蔣治下手?

李勇心中正思索不定,冷不防謝南天竟從背後點了他的穴道!

桃花傳奇(2.4)

蔣治豈不知李勇想借秦潤之力對自己不利,但他心中另有盤算。下得廳來,對蔣岩說及此事。誰知蔣岩不驚反笑,讚道:『治兒果然料事如神。』

『兒的確早已料定李寨主這招,此番兒前往中土,料那李勇為挾制於我,應不至於立即對父親不利。但萬一島上發生變故,兒只怕無法兼顧。』蔣治說著,從懷中取出一個錦囊,說:『若有變故,請父親將此錦囊親手交予謝寨主,或可有轉寰之機。切記,此錦囊一出,後果連兒也難算計。非到萬不得已,切莫出此險招。』

蔣岩知此錦囊要緊,取過錦囊貼身收藏,對蔣治說:『陳禮雖為我舊部,但如今秦潤竊位,已掌控海棠門大權,只怕陳禮見風使舵,反對治兒不利。治兒此去可得小心。』

『父親放心,兒此行既然敢去,自有一番算計。但盼父親及倫弟在島上切莫輕舉妄動,一切等兒回來再做打算。』蔣治再三叮囑。

『治兒放心去吧。』

且說李勇下了廳之後,向公孫先生提及蔣治自願前往聯絡陳禮之事,公孫先生心中大疑,沈吟道:『以蔣治城府之深,不可能不知此行凶險,但他卻自告奮勇,事有蹊蹺。大寨主可得留神。』

『先生以為如何?』

『難說,這也有可能是疑兵之計。無論如何,大寨主可得盯緊人質。』

『先生所言甚是,只要蔣岩在我們手上,諒他也玩不出什麼花樣。』

話說蔣治只帶了十個隨身侍衛,辭了眾人,便向中土而去。一上了岸,卻也不急著去見陳禮,反而到處暴露行蹤,似乎怕人不知似地。半日之後,一行人卻又忽然失去了行蹤。

秦潤這邊,早從李勇密報得知蔣治將前來中土勸說陳禮,於是吩咐親信人馬緊盯沿海動態。手下人回報說是曾見蔣治一行人在中土出沒,之後便不知行蹤。秦潤認定蔣治必然和陳禮聯絡,但陳禮偏偏並無任何情事回報,不免心中起疑。於是遣人前往陳禮府上,旁敲側擊,已過數日,陳禮卻仍對蔣治之事隻字不題。秦潤生性原就多疑,加上陳禮本是蔣岩人馬,秦潤更是疑心大起,暗中將主力調集到沿海一帶,以防生變。

話說桃花島這邊,李勇也是緊盯著蔣岩及蔣倫父子,表面上說是保護,實際上已形同軟禁。己過半月,但中土那邊卻遲遲未有任何消息,如果太早對蔣氏父子動手,反而失去人質,但若不下手,又恐夜長夢多,李勇心中也暗自焦急。

至於蔣岩父子這邊,蔣岩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,倒也沈得住氣,但蔣倫年輕氣盛,又自以為是,對這種軟禁般的生活可嚥不下這口氣。這日多飲了幾杯,走出戶外,卻被李勇派來的隨扈亦步亦趨地跟隨著,心中頗為不悅,回過頭對隨扈說:『在下想單獨在島上逛逛,無需煩勞各位,各位請回吧。』

『蔣公子,』領頭的隨扈恭敬地說:『煩勞二子,小的不敢當。小人奉命保護公子安危,不敢有所疏忽,不便之處,尚請見諒。』

『我說不用跟就不用跟,怎地如此囉嗦?』蔣治口氣中已現不耐。

『小的奉命行事,不敢違背。萬一大人有個什麼頭痛風寒的,或在島上出了什麼事,小的可當不起。』

蔣治屢次想斥退眾隨扈,他們卻相應不理,心中火起,一掌便揮向那位領頭隨扈,原只想出手教訓一下,誰知此人並未反抗,竟被蔣倫一掌擊斃。其他隨扈一見出了人命,便圍了上來,將蔣倫拿下問罪。

桃花傳奇(2.3)

話說李勇這頭,下了大廳之後,和自己的親信謀士公孫羽商議:『蔣治此番在中土為蔣岩解圍,並公然和秦潤為敵。現在秦潤已掌握海棠門大權,必然全力對付蔣氏父子,如此本島必然受到波及。更何況海棠門一向視桃花島為固有地盤,只怕此次會以討蔣之名,趁機對本島不利。先生看法如何?』

『大寨主可是想藉此機會除掉蔣寨主勢力?』公孫先生一語道破。

『以我看來,蔣岩何等人物,若留在島上,豈甘屈居於我之下?他日必然號召其舊部,擴大勢力,與我奪權,不如趁早斷此禍根。』

『以目前局勢,二寨主和大寨主一向不睦,一旦火併,他必與我方為敵,謝蔣聯手,約佔全島三成勢力。三寨主一向不滿蔣寨主,應會與我方為友,如此勢力已佔全島半數。四寨主一向見風轉舵,在我方勢大的情況下,多半靠向我方。如此雙方兵力大致可形成七三之勢。』公孫羽的分析大致與蔣治相同。沈吟了一會兒,他接著說:『只是……』

『先生有何疑慮?』

『我擔心秦潤趁我兩敗俱傷之際出手,我等只怕無力阻擋。』

『那倒是,這我也考慮過,只是不知如何解決。不知先生是否有妙策?』

『既然秦潤亟欲除之而後快,不如藉秦潤之手除去蔣氏父子,如此大寨主可不費一兵一卒,並趁機接收蔣氏勢力。』

『先生有何妙策?』

『蔣岩舊部中有位定海堂堂主陳禮,日前剛降了秦潤。大寨主不妨派遣蔣寨主與之聯繫,以舊情說之。但暗中卻報與秦潤知曉,讓秦潤設局逮他。如此,大寨主一方面不得罪秦潤,二來又可除去蔣寨主,併吞其勢力。』

『但萬一讓他逃脫,只怕縱虎歸山啊!』

『大寨主有蔣岩在手上,諒他也不至於輕舉妄動。』

『如此甚好,就這麼辦吧。』李勇點頭稱是。

於是,李勇一方面對蔣氏父子一再殷勤招待,一方面暗地裏調派人手緊盯蔣氏父子住所,同時另遣密使與秦潤聯絡。蔣氏父子也不是省油的燈,看李勇前倨後恭的轉變,再加上住所周圍的守衛都已換成了李勇的部下,心中也猜到多半有什麼陰謀。雖然雙方都沒點破,但火併之事已箭在弦上。

數日後,李勇又請眾人到聚義廳一敍。待眾人在聚義廳坐定之後,李勇說道:『各位兄弟,我日前得到傳書,說秦潤已經招降沿海地區陳禮的勢力,早晚會渡海前來桃花島挑釁。今日找各位兄弟來,就是要商量一下因應之計。』

『秦潤是衝著蔣兄父子來的吧!』三首領何進不滿地說。

『何兄此言差矣。』二首領謝南天反駁道:『咱們五個人從打上桃花島聚義時就立過誓,要同心協力,同生共死。現在何兄說這種話,不怕遭天下人恥笑嗎?』

『蔣兄此次行動可沒和大家商量過,有把咱們當自己人嗎?現在為了他一人要陷全寨弟兄於險地,有這道理的嗎?』

『何兄說得對,』蔣治忽然站起來,說:『此次小弟自作主張,與秦潤為敵,連累大家……』

『蔣兄此言也太見外了,』李勇假惺惺地接著說:『畢竟大家義結金蘭,怎能見死不救?』

『諸兄放心,』蔣治接著說道:『這定海堂堂主陳禮是家父舊部,與家父素有交情。如果小弟以家父之名前往勸說,或可使之反正,為我所用。』

蔣治此言一出,正合李勇心意,連忙說道:『如此甚好,那就煩勞蔣兄了。』

桃花傳奇(2.2)

當初蔣治脫離秦潤麾下之後,為了躲避秦潤的追殺,和幾個忠心的部下,一路向東逃竄,逃到了海邊。偏偏在此時正好有倭寇侵擾沿海,沿海民眾苦不堪言,籌資徵募勇士對抗倭寇。蔣治原本就不恥倭人,見此機會,自然志願為鄉民籌組一批護衛隊,一方面可以趁機擴張自己的勢力,一方面也藉此攏絡人心,成為沿海地區幾股主要抗倭勢力之一,鞏固自己的地盤。

幾個月內,他和倭人交戰了幾回,臨時籌組的護衛隊訓練雖嫌不足,但蔣治卻善用計謀,屢屢讓倭人吃敗仗。因此,沿海地區各股抗倭勢力,都和蔣治的護衛隊結盟,聽從他的調遣。最後,蔣治設下調虎離山計,派遣自己的護衛隊出面挑釁,調開倭人在桃花島上的主力,並調遣其他抗倭勢力趁隙突襲桃花島,切斷倭人的後援,終於將聚集在桃花島上的倭人勢力掃除,趁勢接管了倭人在桃花島上的一切。事成之後,抗倭民兵組織眾首領在桃花島上成立桃花寨,以防倭人再來騷擾。五位主要首領在聚義廳中論功排行。說是論功,其實還是以勢力大小排定,蔣治部隊因成立較晚,人數上佔劣勢,雖屢屢以奇計破敵,在五位首領中仍是敬陪末座。

船終於靠岸了,一行人上岸之後,蔣治帶著蔣岩及蔣倫前往聚義廳,其他四位首領已在聚義廳中等候。

大首領李勇首先向蔣治拱了拱手,說:『蔣兄一路辛苦了。』

蔣治也作了個揖,說:『哪裏,小弟心繫父親安危,自作主張未及請示,讓諸兄掛心,小弟在此請罪了。』

原來蔣治當時率眾前往中土為父親解圍時,心知其他首領可能不願介入海棠門的內閧,於是未和其他首領商量,就率領自己親信部下前往中土馳援。因此此番回寨,一見大首領便先自行請罪了。

『回來就好,哈哈,回來就好。』李勇轉向蔣岩拱手,說:『蔣前輩大駕光臨,在下有失遠迎,失禮了。』

『慚愧,慚愧,老夫不請自來,叼擾貴寨,萬祈見諒。』蔣岩回禮道。

一番客套問候之後,各人在自己的座位坐定,蔣岩和蔣倫則坐在蔣治旁的客座上。

『各位兄長,』蔣治向眾人拱了拱手,說:『此番小弟自作主張,接應家父及舍弟來此,未及稟報,望諸兄恕罪。』

『哪裏,哪裏,蔣前輩肯屈尊就駕,造訪本島,是本寨的榮幸。』大首領李勇笑了笑,說:『前輩就在島上安心休養幾日,再作打算吧。』

蔣治聽出李勇話說得雖然客氣,但言辭中並似乎無意收留蔣氏父子,顯然另有盤算。蔣治當下也沒說什麼。廳上一番寒暄之後,下得廳來,領蔣氏父子歇息時,蔣治低聲說:『這李勇怕得罪秦潤,只怕容不下咱們。咱們可得提防。』

蔣岩問道:『那咱們如何是好呢?』

『目前島上之勢,大首領李勇佔三成半,二首領謝南山佔兩成半,三首領何進佔兩成,四首領陳長遠約佔一成半,我的兵力不及半成。如果真的火併起來,謝南山與我素有交情,而且和李勇之間原本就有心結,應該會站在我們這邊。何進一向與我不睦,此時必然與我為敵。陳長遠一向見風轉舵,在對方勢大的情況下,多半靠向對方。如此我們兩股勢力加起來,大約勉強和對方勢力成三七之勢吧。我擔心的是一旦火併之後,秦潤會趁我等兩敗俱傷之際,坐收漁人之利,攻佔桃花島。但這也是對方顧忌之處,對我未必不利。』

『但如果對方和秦潤聯手……』

『父親放心,兒自有應付之計……』蔣治在蔣岩耳邊低聲說了幾句。

桃花傳奇(2.1)

二、火併桃花島

話說蔣岩和蔣倫父子從懸崖上逃脫之後,小船迅速地駛入汪洋,沒多久之後,遇上了一艘大船。一干人等迅速上了大船。

蔣岩在試劍崖大會上遭逢大敗,幸得長子蔣治的伏兵相助,得以從斷崖逃脫,但所帶去的人馬,全降了秦潤。這一敗,只怕是再也無法翻身了。蔣岩一時心灰意冷,鬥志全失。站在船頭,望著一片汪洋,竟是一片前途茫茫的感覺。

沒多久,蔣治一行人也回到了船上。一上船,蔣治就前來向蔣岩請安:『爹,您受驚了!』

蔣岩看著他,心中百感交集,一時竟也說不出什麼。曾經和自己反目成仇的兒子,今天卻又變成自己的救命恩人,父子之間這筆帳,是怎麼也算不清的了。

倒是蔣倫,哼了一聲,在一旁低聲嘀咕著:『只能靠埋伏取勝,算什麼英雄?』

蔣倫是蔣岩在外偷情所生,蔣岩倒也還念舊情,對這個兒子相當寵愛,一路提拔他到高層頭目,但卻也知道這孩子資質平庸,難成大器,從來也不敢交付重任給他。蔣倫心中當然感覺得出這種差別,但卻不覺得是自己平庸,反而認為父親偏心,因此對蔣治自是十分嫉妒。

蔣治也不來和他計較,拱了拱手,說:『爹,倫弟,兩位不諳水性,在船上風浪起伏,可能時有不適,這段期間,就委屈您們了。這船需三日方能回島,兩位如果有什麼需要,隨時吩咐下人。』

正待離開,蔣岩喊住他:『治兒……』

蔣治停下腳步。蔣岩似乎想說什麼,卻又難以啓齒。沈默了半天,終於擠出一句:『多謝。』

蔣治揮了揮手,表示無須多禮,然後繼續向船艙走去。

在海上這段時間,蔣岩和蔣治父子都是以禮相待,卻也沒再深談。蔣治每日向父親請安,而蔣岩總是欲言又止。父子之間似乎有著一種難言的隔閡。

第三日,一座島嶼終於出現在他們面前。

『這就是我們的桃花島了。』蔣治向兩人介紹。

『桃花島?』蔣岩相當驚訝。

其實桃花島本是在海棠門勢力範圍內,但地遠人稀,無利可圖,因此並未佈下太多人手。在十六任幫主傅清時,海棠門勢力已經式微,此時桃花島遭倭寇入侵,倭人以此島當成侵擾沿海,甚至進軍中原的中繼站,海棠門香堂被焚,在此島上的勢力也付之一炬。由於歷任教主多數認為此島無利可圖,再加上被倭人焚毀香堂的奇恥大辱,幫中長老對此島的事多半不提。蔣岩身居要職,自然熟知此島的歷史。因此,當他知道蔣治現在桃花島據地一方,自然相當驚訝。

蔣治這才娓娓道來當初來到桃花島的經過。

星期四, 3月 29, 2007

桃花傳奇(1.6)

秦潤對這一著也是全沒料到,再加上因為舊情被揭發心中稍有分神,竟也是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跳下去!等他跑到崖邊,才發現那幾個人身上都綁著繩子,一跳之後,迅速地拉著繩子向下滑去。

斷崖下是一片汪洋,幾艘船早已等在那裏,將一干人等接上船去。

『哈哈哈,秦護法,這麼高都摔不死家父,只怕是天意吧。既然你回禮也收下了,那麼咱們就互不相欠了。就此別過,咱們後會有期吧。』蔣治在崖頂上朗聲說著。說完,一干弓弩手就迅速散去,顯然紀律十分嚴明。

試劍崖之會,雖然蔣岩僥倖得以逃脫,但勝負顯然已分。蔣岩陣中一位頭目,忽然帶頭高喊:『秦教主洪福!』一時之間,全軍向秦潤跪拜,祝賀讚美之聲不絕於耳。

蔣岩帶來的三位長老,這時候其實有點為難。因為在楊何兩位長老家中發生慘劇之後,蔣岩說是為了怕秦潤再對長老們的家人下手,所以加派人手保護,事實上也多少有就近監管之意。今日試劍崖一會,蔣岩雖敗,畢竟還是逃過一死,對部份手下可能還有控制力,如果知道他們轉投秦潤,只怕會對他們家人不利。

『三位還不降嗎?』秦潤看所有的人只剩這三位長老不跪,冷冷地說:『只怕你們的家人還在蔣岩人馬手下吧?好吧,為了你們的家人,我只好成全你們的忠義之名了。』

說完,回頭喊:『刀斧手,拿下,斬!』

其中一位江長老,聽這個號令一下,竟是雙腿一軟,就要跪下。秦潤忽然踢起兩顆小石子,分向江長老兩膝襲去,擊中之後,一股強大的力量竟是推得江長老向後坐倒在地。

『別忙著跪,』秦潤冷笑了一聲,說:『你這麼一跪,要我饒了你,那我怎麼向四位冤死的長老交代?』

原來之前誣陷四位長老,他們也都有份,只怕秦潤更不會輕易放過他們了。

刀斧手當下拿了三人,拖去一旁,只聽得幾聲慘叫,三位長老已經身首異處。

『其餘從犯,均是聽命行事,非本於本意,本座暫不計較,日後且多為本座效力,將功抵罪吧。』對其他蔣岩手下,秦潤正須收攬人心,就將這筆帳擱下,日後再算了。

秋風又吹起一陣狂沙,天地肅殺之氣並沒有因為這場大會結束而消失。秋天過後,會是更冷的冬天吧。

(待續)

桃花傳奇(1.5)

『賢甥,前番自我帳下不告而別,至今半年有餘了吧?別來無恙否?』秦潤皮笑肉不笑地向崖上喊著。他深知蔣治和蔣倫雖是一父所生,才幹上卻是天差地別。蔣治的才幹甚至在其父之上,而且生平不打沒把握的仗,此時出現,只怕已有周全的準備。

『托秦護法的福,小甥現在海外墾荒,日子倒也逍遙。』蔣治意有所指地說。當他脫離秦潤帳下之後,秦潤自是大張旗鼓地想捉他回來問罪,蔣治決定出海,原也是在搜捕之下不得不然的決定。而稱呼『秦護法』,表面上是延用昔日稱呼,事實上則是不承認秦潤代理教主的地位。

『賢甥當年不是一直憎恨令尊害死了令堂嗎?今天,我可幫你把人抓到了。』秦潤想用舊事來挑撥蔣氏父子之間的嫌隙:『如果賢甥是來為母親報仇,那麼我就成全賢甥了。』

『如此,就多謝成全了。』蔣治仍是不露喜怒地說。

『胡說……』蔣岩一聽,心知不妙,連忙開口駁斥,但話沒說完,就被蔣治打斷了他的話。

『秦護法,既然你對家母的事如此盡心,這份回禮就請你收下吧!』

說著,一支箭射到秦潤面前,箭上掛著一個小小的平安符。秦潤看見了這平安符,臉色一陣鐵青。

原來秦潤和蔣岩原配秦夫人自幼青梅竹馬,秦潤對她早有愛慕之意。然而,由於兩人同姓同宗,於禮法上不宜聯姻,因此這段感情也一直只是深埋自己心中。直到秦夫人的父親做主,將她嫁給了上門求親的蔣岩,他這才感覺到自己再也沒機會了。於是在她成親的前幾天,把這個平安符給了她,表面上是祝福她,但在自己心中則是當成定情之物。也因如此,他對蔣岩一直有著莫名的憎恨。這種憎恨在秦夫人自縊後更加不可抑制。

但這份感情應該是沒人知道的,連秦夫人自己也許也不明白,這小子是如何知道的?彷彿心事被赤裸裸地公開了似地,身經百戰的秦潤,心中竟是打了個寒顫。

『秦護法,那麼你希望我怎麼處置殺母仇人呢?』蔣治接著說:『把他推下斷崖如何?』

『什麼?』蔣岩大吃一驚。

忽然有幾個人從東面的斷崖下跳了出來,在所有的人都還來不及反應之前,就抱起蔣氏父子向斷崖下跳!

(待續)

桃花傳奇(1.4)

此時蔣岩有點懊惱。剛才一怒之下殺了下個手下顯然是個不智的決定,現在不滿的情緒正在幫眾之間發酵著。只要有人帶頭喊殺,蔣岩父子只怕是無路可退了。試劍崖的西面是一片峭壁,東面則是斷崖,前面是秦潤的人馬,後面則是不滿的手下。蔣岩打量則四周環境,心中正盤算著下一步該怎麼走。

就在此時,峭壁上發出一聲長嘯,大家都抬頭向上望去。只見試劍崖西面的峭壁上,數百名弓弩手忽然現身,個個都已經箭在弦上,隨時都可以取人性命。為首的一人,引弓一射,在大家幾乎還看不清箭影的同時,箭已經射到兩路人馬的正中央,直插入地面。

『哦,原來是蔣治賢甥,好啊,父子三人團聚,可喜可賀啊。』秦潤冷冷地說著,看不出有慶賀之意。

崖上為首的正是人稱『無影箭』的蔣治。

蔣治是蔣岩的長子,是蔣岩的原配秦夫人所生,而秦夫人是秦潤的堂妹,因此秦潤稱他賢甥。至於蔣倫,則是蔣岩在外私生,母不詳。

蔣治箭法不但神準而且奇快,箭一射出,對方往往看不到箭影就已命喪黃泉,因此有『無影箭』的稱號。然而,這個稱號除了誇讚他的箭法之外,對他的敵人來說,更是對他個性的一種批評。他個性較為深沉,喜怒不形於色,但只要決定要你的命,幾乎是無處不可埋伏,讓敵人往往有防不勝防之感。

有一次,他奉命追殺一名到海棠門臥底的奸細。那名奸細自知行跡已經曝露,不得不逃,於是日夜趕路,只希望能早日離開海棠門的地盤。但只要他一疲倦稍微閉一下眼,就會有一支箭從他耳邊射過,彷彿在催他上路。在連續三七二十一天無法稍稍閤眼的情況下,那奸細再也承受不了這種壓力,眼看著就快逃出海棠門的地盤了,他卻在山崖邊一躍而下。就在他落到崖底之前,一支箭穿過了他的胸膛。

蔣岩原本相當倚重蔣治,但一年前他迎娶二房,個性剛烈的原配秦夫人不願受辱自縊而死,蔣治對此事相當不諒解,而二房也處處防著蔣治,經常在蔣岩耳邊嘀咕,終於造成父子之間的嫌隙。最後,蔣治終於自請外調,調到秦潤麾下。但在蔣秦決裂之後,又怕兩面不討好,於是帶著幾個死忠的部下,在海外的一個孤島上,據地為王。

這一次,他聽說蔣秦談判之後,以他在秦潤麾下時對秦潤的了解,生怕蔣岩在謀略上算不過秦潤。雖然父子之間有嫌隙,但再怎麼說也是血濃於水的親情,於是親自率眾踏上中土,前來馳援。在談判開始之前,他已在崖頂部署好弓弩手。情況果然如他所料,蔣岩在這一陣吃了大虧,無路可退,於是適時現身,為父親解危。

(待續)

桃花傳奇(1.3)

『哼哼,姓秦的,就只想得出這種下三濫的方法嗎?』儘管心中叫苦,蔣岩臉上仍是若無其事地說著,轉過頭又對大師說:『大師,這事您得主持個公道吧?』

『阿彌陀佛,秦施主,萬萬不可多造殺孽。冤有頭,債有主,濫殺無辜非英雄所為啊。放過這些老弱婦孺們,大家有事好好商量吧。』星海大師慈悲為懷,當然不忍坐視秦潤濫殺無辜。

『放過他們,當然可以。』秦潤冷冷笑著,轉過頭對著蔣岩陣中喊著:『你們助逆謀反,本當誅連滿門,但如果今天你們可以棄暗投明,拿下蔣賊,就是大功一件,本座不但不追究你們之前的過錯,還會破格拔擢為本門長老。否則的話,哼哼,我今天就在此執行門規!』

蔣陣之中的囉嘍們,看了看秦潤陣中的家人,又看了看蔣岩,心中自是掙扎難決。

『給我衝上去將秦逆拿下!』蔣岩擔心再拖下去,優勝劣敗恐怕有變,連忙下令行動。

『誰敢衝過來就給我試試看!』秦潤陣中的刀斧手已經把刀架在每個人質的脖子上了。

蔣岩手下的囉嘍們猶豫了。蔣岩一看情況不對,青天劍一出,只見劍光一閃,身邊一個囉嘍的頭就飛了起來,鮮血濺了一地。他冷冷地説:『陣前猶豫,下場就當如此。』

星海大師勸阻不及,只能懊惱地說:『阿彌陀佛,施主下手未免太重了。』擔憂地看了看四周,似乎有不少人是敢怒而不敢言。

剛才蔣岩身邊傳令的那個年輕頭目這時又站了出來,說:『衝啊,只要拿下秦逆,就是大功一件!』

『你是蔣岩的次子蔣倫吧,小毛頭話倒挺多,』秦潤只是冷冷地笑著,說:『你想衝不妨試試看啊!只要你一衝,這裏幾百條人命,就記在你帳上了。』

看蔣倫沒有動靜,秦潤繼續罵道:『哼,有勇無謀,不過是靠著你爹的權勢,年紀輕輕的就升了頭目,真行啊!』

蔣倫一聽,心頭怒火中燒,正想衝上前去,這回星海大師把他拉住了,指了指四周。他一看四周,幫眾們正怒眼看著他,似乎只要他一動,所有的人就會和他拼命了似地。

只見幫眾竟逐漸向蔣氏父子以及星海大師靠攏,眼中逐漸露出兇光。蔣岩看了看四周的環境,似乎沒有什麼退路。

『大師,本座不想與你為難,請你就此離開吧,別插手本門私事。』秦潤並不想因為萬一誤傷星海大師而和少林寺結下樑子,因此請大師離開。

星海大師從剛才蔣岩出手就知道這一場殺戮已經在所難免了,眼見調解無望,只能抬出少林寺的名號來壓住雙方,於是對秦潤說:『阿彌陀佛,既然秦施主不給老衲面子,也就是不給少林寺面子。少林寺一向不願多惹事端,但卻也不怕事。兩位施主要怎麼打怎麼殺,老衲也許管不了,但施主如果殺害無辜的老弱婦孺,而老衲坐視不管,良心豈能安寧?』

『這麼說,只要不殺這些老弱婦孺,你就不會插手本門私事了?』秦潤問。

『如果你無條件放了這些人,老衲就不再過問其他的事了。』以目前的情勢來看,這似乎是解救人質的唯一途徑,星海大師也只好同意了。

秦潤忽然仰天大笑,說:『好,星海大師,既然你如此慈悲為懷,今天我就賣你個面子,把人質全放了。』

說著,右手一揮,刀斧手們大刀一揮,眾人心中都是一懍。但大刀揮下之後,眾人質並沒有倒下去,只是手上的繩子鬆了。

秦潤轉頭對蔣岩陣中的囉嘍們喊著:『你們的家人我就毫髮無傷地還給你們了,但想必你們現在也已經知道你們在蔣賊心中是個什麼東西了。如果你們還想為他拼命,好,我就讓你們落個死而後已的下場,成全你們的忠心。但如果你們認為這種人不配當你們的主子,我這裏隨時歡迎。』

然後又轉回頭對星海大師說:『大師,我已經把人放了,出家人說話算話,這件事大師不該再插手了吧。』

星海大師既然有言在先,也不便食言,當下雙掌合十,說:『阿彌陀佛,恕老衲才德不足以為兩位排解這場冤仇。只望兩位以武林安寧為重,化干戈為玉帛,如此武林幸甚,海棠門幸甚,對兩位施主更是幸甚,望兩位三思。老衲就此別過。』

說完,緩緩步行離開了重圍,離開這場紛爭。

(待續)

桃花傳奇(1.2)

幾個月內,蔣秦二人為了教主寶座,在江湖中掀起了一場腥風血雨,教中兄弟自相殘殺,勢力自是大不如前。對一些江湖中的小幫派,當然樂見海棠門就這麼一蹶不振。但對於少林這樣的泱泱大派,自是以天下安寧為重,於是插手調解蔣秦二人的仇恨。這就是這場試劍崖大會的由來。

『阿彌陀佛,冤家宜解不宜結。老衲今天來此,是為兩位施主調解,希望大家化干戈為玉帛,此乃武林之福啊。』星海大師勸說著。

『星海大師,我個人對您是相當尊重,』秦潤說:『可是張曲林陳四大長老家五十幾口人的血債,以及數百名本門弟子遭莫須有的罪名冤死,難道就這麼算了?』

曲林陳三位長老都是親秦潤的,一開始就是蔣岩下手的目標。而張長老是在蔣岩積極剷除秦潤勢力時,再三勸他大敵當前,應該齊心對外,不該自相殘殺。蔣岩一怒之下,也把他當成秦潤同黨,一起處決了。不單是四位長老,連他們的家人都難逃一劫。

『哼哼,我還想跟你問問楊長老和何長老兩家二十一口人中的是什麼毒呢?』蔣岩也反過來質問秦潤。楊長老和何長老全家在月前被毒殺,楊家十三口人和何家八口人無一倖免。

『阿彌陀佛,冤冤相報何時了。既然雙方各有冤情,也算是扯平了,何不就此罷手呢?不如老衲做個見證,兩位施主立下互不侵犯盟約,海棠門分成左右兩派,彼此井水不犯河水,如何?』

『哈哈,大師此言差矣,』秦潤大笑,說:『海棠門原是和少林武當不相上下的大幫,今日如果立約分裂,不是讓你們兩派去獨霸武林嗎?』

『施主此言就曲解了老衲的苦心了。』星海大師繼說:『武林地位,本是虛名,又怎是我輩出家人所計較的呢?今天你們劃分兩派,干戈暫息,來日或許繼任之人有能服眾者,能夠兵不血刄地再將兩派合而為一,本寺當樂觀其成。』

『大師,關於這一點,本座也無法同意。』蔣岩也開口反對,只是態度上比秦潤恭敬多了:『本門自祖師以來一十九代,傳至十八代孫掌門才成此大業,怎能一傳到我手上,就被這反賊分裂了呢?』

『施主……』

『反賊秦潤,今天我們人多,你就乖乖地束手就擒,免得大師為難。』蔣岩看自己人多,有恃無恐地說。

秦潤冷笑了幾聲,說:『人多就有用嗎?』右手一揮,只見手下推來了幾車老弱婦孺,個個面露驚恐的表情。

蔣岩陣中忽然傳出一聲:『爹!』接著呼爹喊娘的聲音不絕於耳。

蔣岩心中暗暗叫苦,這次可是失算了。他原本有想到秦潤可能會派人加害自己或其他長老的家人,所以已經加派人手保護了。但秦潤綁的竟是手下囉嘍的家人,這可是防不勝防了。陣前發生這種事,士氣受損還算事小,如果手下受了要脅,反而與自己為敵,優勝劣敗馬上就逆轉了。

(待續)

桃花傳奇 (1.1)

桃花傳奇

第一部 鬩牆

一、試劍崖

風起塵揚,天地肅殺。秋,試劍崖,己有涼意。

兩路人馬分自兩方而來,雙方都舉著海棠門的令旗。人數較多的那一路,另外還舉著一面旗,上面寫著『蔣』字。為首的正是近來江湖上聲名極盛的海棠門右護法,最近剛接任掌門的『青天劍』蔣岩。

在蔣岩身旁,站著一位少林寺僧人,正是少林寺十大長老之首的星海大師,是蔣岩邀請來做見證的。

另一路人馬,人數約不到『蔣』旗人馬的兩成。為首的一人,身披大紅戰袍,正是海棠門的左護法『赤焰刀』秦潤。

蔣岩身邊一位年輕人從蔣岩手中接下一面令牌,縱馬向前,朗聲說道:『姓秦的,你身為本門護法,卻不接受掌門號令,且處處與本門弟兄過不去,實在罪無可赦。為了維護本門紀律,今日休怪門下弟兄無情。』

秦潤仰天狂笑了幾聲,說:『惡人倒先告起狀來了。姓蔣的,你假傳掌門遺命,行篡位之實,還殘害本門弟兄,誅殺異己,我秦潤身為本門護法,今日要為本門清理門戶!』

蔣岩一聽,心中有氣,也回話道:『反賊秦潤,你不服孫前掌門遺命,全力輔佐本座也就罷了,還勾結一些江湖中下三濫的小幫派,企圖顛覆本門,實在是居心可誅!』

海棠門近年來在掌門孫斌的帶領下,在江湖中盛極一時,聲勢直追少林武當等門派。海棠門在掌門之下,設有左右護法二職,協助掌門人處理門中事務。左右護法一職原不分尊卑,但由於右護法轄區涵蓋海棠門總部,佔地利之便,幾乎相當於代理掌門的位置,因此重要性也稍勝左護法一籌。然而,由於秦潤和蔣岩功力不相上下,在門中的功績也相當,自然是誰也不服誰。兩人不和的事在江湖中也已不是祕密。

數月前,孫斌忽染重病,蔣岩因地利之便,得以隨侍在側。孫斌臨終之前,將蔣岩喚入房間交代後事。大約一柱香的時間之後,蔣岩走出房間,神情哀戚地對大家宣布孫斌的死訊,同時高舉掌門令牌,向幫中眾長老宣布孫前掌門已將掌門之位傳給了他。

長老之中,原本有幾位是秦潤的親信,對蔣岩繼任之事當然有異議,當場表示這件事要從長計議。但蔣岩似乎早有準備,吩咐侍衛將這幾位長老拿下,說:『大敵當前,群龍不可一日無首,幾位長老如此說法顯然是給敵人可乘之機,居心可議。當押入大牢,擇日再審。』

幾日之內,蔣岩搜遍了門中所有對他繼位有異議的弟兄,全都打入大牢。一時之間,門中人人噤若寒蟬,對蔣岩繼位再無異議。

於是蔣岩宣佈一個月後舉行掌門就任儀式,通令門中三級以上長老均須到場。暗中並積極部署,想把秦潤的及其親信一網打盡。秦潤當然不是省油的燈,託病不往。這早在蔣岩的意料之中,於是他對大牢中的疑犯用刑逼供,招認他們受秦潤指使通敵叛幫,然後把大牢中包含秦潤親信的異議弟兄全都以通敵罪問斬,並下格殺令追緝秦潤。

在這種局勢下,秦潤也質疑蔣岩繼任的合法性,在其轄地自封為海棠門代教主,海棠門於是就此分裂。

(待續)